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,所以女兒特地請洛杉磯的朋友來接媽媽住一晚,為了方便相認,徐瑞鶯特地在包包上貼了斗大的 A4...

知道 " 徐鶯瑞"的旅程,有多麼困難重重嗎?

首先,從台北飛洛杉磯轉機時,必須先步出入境航廈,到隔壁大樓,而那棟大樓是一棟非常長的建築物,你必須沿著大樓走廊的告示牌: KLMNW TACA AA,等等英文縮寫前進。


KLM
是荷蘭航空, NW 是西北航空、TACA是中美洲航空、 AA是美國航空公司,儘管出國經驗頻繁的我,對這些指示都不成問題,然而,當我從台北飛洛杉磯,準備轉往宏都拉斯採訪時,我和小咼吹著冷風,走在看不到盡頭的長型建築物,心中不斷提醒自己只有一個多小時的空檔可轉機,卻是怎麼走,都找不到 TACA (中美洲航空 )的櫃台,那當下,腦中冷靜的我和挫敗的我,幾乎要大打出手。

我一度懷疑自己會就此迷失在L.A. 機場,更遑論這位完全不懂英文、遑論西班牙語的老阿嬤,她一路從台北飛哥斯大黎加、再從哥斯大黎加飛回台北,這整路會是怎樣的艱熬?


看著眼前這位一度被我誤認為 "很俗的大陸客 ",不懂英文、不懂西班牙語,為了女兒,勇敢地闖了這麼多關,飛越半個地球,我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...

故事,還沒結束
...


徐鶯瑞耐心地排隊等著過海關,因著記者的職業病,我拿起相機,拍下她的身影。

為了不讓小咼發現我眼眶裡打轉的淚水,我一邊低頭盯著數位相機,一邊對小咼說,"她真的好勇敢哦,海關看到那張紙條,一定會讓她快速通關的。"
沒想到,我話還沒講完,徐鶯瑞已經被帶到遙遠的另一端
....


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排在隊伍後方的我和小咼焦急了起來,卻,無能為力。
只能遠遠看著老阿嬤的我,順著隊伍慢慢前進,過了海關、到了行李提領區、等待領行李。

這時,一位年輕的機場工作人員看見我,朝我的方向快步跑了過來,"Do you speak Engilsh " 滿頭大汗的他用急促的音調問我,"Yes," 我的話還沒說完,只見他的表情由慌張轉為開懷,同時,右手輕輕拉著我的手臂,左手指向海關區的另一個角落,然後,用很快地速度引領著我。

我的心情,頓時,也輕快了起來,因為我發現,他要帶我去的方向,正是徐鶯瑞被 "扣留 "的地方;這位工作人員一定是因為徐鶯瑞這位亞洲人完全不懂英文,把他弄得七葷八素;所以當他發現這偌大的機場裡,有我這位唯一的東方女子,而且還點頭表示聽得懂他講的語言時,那位機場工作人員如獲救星般地興奮。
而我,比他更興奮,因為終於可以去 "解救" 那位老婆婆了。

我終於知道,原來,徐鶯瑞只是少填了一張藍色的入境申報表。

好心的海關,按著徐鶯瑞的護照,幫她填好表格裡的基本資料,但是, "有沒有帶毒品,有沒有帶違禁品" ,海關是不可能幫忙代填的。

" 阿桑,莫要緊,甘吶幾個問題,填一填就好了"
我安慰著因被 "扣留 "而略顯慌張的徐鶯瑞,一邊快速閱覽藍色表格上的題目。

說真的,我從沒好好仔細研究過這些題目,凡是出過國的應該都有經驗,那些題目,就是連看都不必看,一路勾 "NO" 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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